第三次在“取名困难症”的循环里撞上生活,这次是为窗台新搬来的绿植纠结名字——从“小绿”到“光合作用”,从“阿植”到“老板”,键盘删了又写,纸团团了又团,想起给宠物取名时的“狗蛋”“咪咪”,给项目提案时的“计划A”“方案B”,原来“不会起名”早已成了生活的常态:不是不想认真,是每个名字都怕承载不起日后的故事,第三次了,或许“起名困难”本身就是我的生活注脚,带着点无奈,又藏着点对未来的小心翼翼。
“又卡壳了。”我对着屏幕上空白的文档框,手指悬在键盘上,像被无形的线吊在半空,指尖悬在字母上方,一个字也敲不出来——这是本周第三次陷入“起名困境”,这次是为刚捡到的小橘猫取名,前两次,分别是去年给公司的项目起名(最后用了“项目A”,领导翻着名单皱眉:“像备用胎,随时准备顶上”),和上个月给阳台的多肉起名(“肉肉1号”“肉肉2号”,朋友指着那排绿植笑:“你这哪是养多肉,是在给超市货架编号?”)。
“不会起名03”,这个编号像是我人生的注脚——总在需要“命名”的时刻,大脑突然切换成“省电模式”,屏幕里只剩下灰白的加载圈,转了半天也没跳出个像样的词。
第一次起名,是给“煤球”。
两年前冬天,我在单元楼遇到只巴掌大的黑猫,冻得蜷在垃圾桶旁,毛结成一缕缕,像团被雨水打湿的旧抹布,指尖碰到它冻得发凉的耳朵,它才微微动了动,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我慌张的脸,抱回家后,它蹲在我手心里,小爪子不安地刨着空气,我翻遍宠物论坛,“小黑”“乌云”“奥利奥”……这些名字像流水线上的贴标,贴在它身上总差点意思——直到某天早上,它扑向我的拖鞋,小爪子抱着鞋带又啃又拽,尾巴尖翘得像根小旗子,把原本整整齐齐的鞋带拧成了一根麻花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煤球:圆滚滚、黑乎乎,被炉子烤得暖烘烘,摸上去还有点烫手的温度,就叫“煤球”吧,喊它“煤球煤球”,它会歪着头“喵”一声,尾巴尖轻轻勾一下我的手指,后来发现,这名字竟像量身定做:它睡觉时团成个完美的球,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,连打呼噜都带着点“炭火”的咕嘟声,暖乎乎的,像个小炉子。
第二次起名,是给“糯米”。
去年春天,朋友家猫咪生了小猫,抱来一只白猫,软乎乎的像团刚出锅的糯米糍,抱在怀里时,能感觉到它小小的身体在轻轻发抖,毛茸茸的脑袋往我手心里钻,暖乎乎的,我决心这次要“文艺”一点,查了《诗经》里的“白茅纯束”,翻了唐诗里的“白云还自散”,甚至想用“雪团”“云絮”……结果喊它“云絮”时,它正扒拉我的猫粮袋,头埋进去只露出两条后腿,小屁股撅得老高,像只倒栽的糯米团子,朋友在旁边笑:“你看它,多像你早上吃的糯米糍,捏一下肚子还会‘嘭’地弹回来。”对啊,软糯、白胖,连走起路来都一颤一颤的,带着点年糕的甜糯劲儿,就叫“糯米”吧,简单,却带着点烟火气,后来“糯米”总爱爬到我键盘上,打字时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屏幕,像在帮我“点”着那些想好的词儿——原来最好的名字,不是从书里翻来的,是藏在日常的褶皱里,藏在它打翻的牛奶碗里,藏在我踩到它软乎乎小肚子时的“哎呀”声里。
第三次,就是现在这只橘猫。
它是我上周在小区花坛捡的,橘白相间的毛色,像块被揉皱的晚霞,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它身上,金色的光斑在绒毛上跳来跳去,眼睛是琥珀色的,跑起来像个小旋风,把地上的落叶都卷起来,我延续了“食物命名法”,列了清单:橘子、橙子、柚子——太普通,像水果



